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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祭坛

作者:莫叙友 更新时间:2022-04-30

“师兄,楼下的弟子都已经叮嘱完毕了。”海月隔着门回道。

“有劳师弟了,回去早些歇息吧。”泊如出声回答道,并没有开门的意思。

“师兄也早些休息。”

海月在自己房门前走了好几个来回还是没有推门进去,海月微微张开自己的气场把自己裹覆其中,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晚儿小姐睡了吗?”

“还没呢,公子要不进来坐坐吧。”海月声音刚落晚儿就开了门,似乎是早就料到海月会来。

“公子这么晚来,不知所为何事?”

“晚儿姑娘第一次离开北境,师兄让我问问晚儿姑娘可有什么需要。”海月站定后扫视了一下房内。

“有劳二位公子费心了,晚儿觉得一切都好。”

“如此便好,那在下就不打扰了。”海月微微欠身打算要走。

“难得公子有雅兴,一起小酌上一杯如何?”晚儿看着海月手上的酒壶问道。

海月这才发现手里还拿着方才找掌柜讨的酒,也不知今日是怎么着,海月看到前来住店的黑影时总觉得有些奇怪,本该跟师兄商宜的海月却鬼使神差的决定瞒着师兄找晚儿谈谈。

“方才有些口渴,晚儿姑娘可会饮酒?”海月讪讪答到。

“北境之人,何人不会饮酒?”晚儿抿嘴浅笑,接过海月手里的酒,各自斟上一杯。

“是海月失礼了,我自罚一杯。”海月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北境的酒浓烈辛辣,还是南疆的酒醇厚。”晚儿也陪上一杯。

“晚儿姑娘身处北境还曾饮过南疆之地?据海月所知,南疆毒瘴弥漫,甚少有商贾出没。”

“北境之外,皆为南疆。”晚儿又为海月斟上一杯。

此话一出,海月突感不妙,竟是惊出一身冷汗,海月生在八索家广纳贤士之时,又值百年约定期内,边界虽有摩擦无非也是土匪地痞,小门小派。海月自幼便在八索门内埋头修行,看惯了中土的繁荣祥和。如今在这安和镇妖兽出没,碰上北境的古道四家海月倒也觉得正常。可晚儿此话一出,海月才惊觉当初百年约诺如今只剩十年不到,若是北境真有意觊觎中土……

北境好歹偏安一隅,可八索位处中土。

中土之外,皆是异域……

“不过门主倒是提到过南疆故人……想来可能是公子口中所说的南疆?”

“晚儿姑娘是说方才提及的故人可能来自南疆?”

“应该是了,公子可否跟晚儿说说南疆。”

“海月对南疆也知之不多,门内对南疆的资料记载很少,不过我倒常听师父说起南疆鬼道,说是遇到南疆鬼道的人一定要回禀师门。”

“公子可曾见过鬼道之人。”晚儿听到鬼道之时眼里突然亮了一下,出声追问道。

“海月自幼在门内修行,别说鬼道,其他大门派之人,也只见过晚儿姑娘一人。”海月还沉浸在晚儿刚刚那句话中,并未发现晚儿的异样。

“晚儿也曾听门主提及过鬼道,说来晚儿还曾受过鬼道之恩……”

“此话怎讲?”海月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问道。

“很早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晚儿自顾自饮了一杯并未回答。

“方才海月在楼下见到一个前来住店之人,觉得有些古怪。”海月见晚儿没有说下去的意思,自觉失礼赶忙改口。

“为何?”

“海月不曾查探到此人的气息。”

海月语毕抬头看向晚儿,晚儿此时也盯着海月,生怕漏过其中任何一个字,两人目光对接,心神一动,各自都有了内心的答案。

鬼道……

自打出了妖兽一事,安和镇上的人早早就关门歇业回家休息了,夜里的安和镇上鲜少能看到行人,以往还有八索家的弟子夜间在安和镇巡逻,如今来了泊如海月两大靠山,八索弟子连夜间巡视的活也省了。

冷清的安和镇上一个黑影来回穿梭着,黑影的脚步很轻,踩在安和镇的青石地板上几乎听不到声音,看家的狗和路上的野猫也任凭黑影在身边掠过,没有发出一丝报警的声音,似是察觉不到一般。

黑影在经过阿外楼时停了下来,望了望顶楼亮着的灯光。黑影裹了裹身上的长袍,像烟一样被一阵风吹散在夜色中。安和镇的夜色更加浓了。

阿外楼上的泊如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泊如手边就放着他的长剑南珠。泊如在夜间习惯张开自己的气场探查周围的事物,今晚他却突然发现一向随意的师弟竟然开了气场隐匿自己,泊如少有的使出九丘的秘法靠着山河的异动来遍查安和镇,使用这种秘法是极为伤神的事,所以泊如早早的就召出了南珠防身。

“若不是这九丘秘法,还真找不着你。”泊如喃喃道。

“明天见。”泊如对着紧闭的窗户说道,说罢泊如起身揉了揉额头,吹灭了房里的灯。

此时阿外楼顶楼的另一边,海月也正打算回自己房间休息,师出同门的海月自然觉察到了师兄使用的九丘秘法,海月虽然开了气场隐匿自己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发现师兄收回了气场,海月自然也该离开晚儿的房间了。

掌柜依海月所言,备好了精致的点心菜品。八索的弟子们也按照海月的嘱咐早早的就在楼下等候了。晚儿比泊如海月稍晚些下楼,晚儿今日换了身行头,贴身的黑衣换成了飘然的红裙,领口点缀着火云家的标记红色祥云,原本盘起的长发也松散的放了下来,腰间系着一根淡蓝色的绸带,上面别着一个小香囊。

“大家起的真早啊。”晚儿微微欠身向八索家的弟子们打了个招呼就移步到泊如海月那一桌上坐下了。

“晚儿姑娘这一身装扮可不像是要去探查妖兽啊。”海月出言打趣道。

“那不是还有诸位八索家的公子吗?”晚儿随意的拨弄了一下头发,吃了些点心。

“晚儿姑娘昨日歇息的可好?”泊如问道。

“承蒙公子关照,晚儿休息的很好。”

“可有觉察到什么异样?”泊如继续问道。

“晚儿昨日很早就歇息了,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

“听师兄这么说起,昨日倒是有个人在夜间前来借宿。”海月心虚的答道。

“今日去探个究竟吧。”泊如意味深长的看了海月一眼。

安和镇祖坟往北三里地便是安和镇上的一个古祭坛,说是祭坛其实是一些北境匪帮盘踞在此,常常劫杀过往的村民商贾,村里每年都会进贡些牛羊粮草以求平安,后来八索家入驻于此,匪帮也不敢太过猖獗,慢慢这里也就荒废了。泊如昨天用九丘秘法发现消失的黑影就藏匿于此。

“这里已经荒废了有些年头了吧。”海月用剑挑开面前层层的蜘蛛网。

“让门内弟子就在外围警戒吧,我们进去看看。”泊如吩咐到。

“你们在此警戒,若有异动即可通知我们,切不可擅自行动。”海月依言嘱咐着门内弟子。

废弃的祭坛门口还有好些牛羊的枯骨,仔细分辨一下还能发现少许人的骨头。往里走便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用这个照明吧。”晚儿从腰间的香囊内取出一个珠子,驱使其悬浮在空中,照亮了山洞入口。

“走吧。”泊如一马当先一个闪身进了洞里。

海月看了一眼晚儿,示意她先走,自己垫后。

洞内的空间比三人想象的还要大,隐约还能看到以前有人生活的痕迹,墙上有着火把烧过的黑痕和一些人工开凿过的痕迹。

“师兄昨日可是发现了什么?”海月在队尾问道。

“一个没有气息的黑影。”

“公子是说那个黑影藏匿于此?”晚儿催动珠子让它更亮了一些。

“他消失的太快了,只一个瞬息就没了,这是在他消失前我所能查探到的最远距离了。”泊如虽能使用九丘秘法,碍于修为却也无法事事皆知。

“一个瞬息八里地……这得要何等修为?”海月喃喃道。

“你怎知是八里地,莫非昨日你也曾见过那个黑影?”泊如喝问道。

“听师兄所言,此人应该便是前来借宿之人。”阿外楼离这里正好八里地,海月自知说漏了嘴,只好老实回答。

“若是昨日掌柜让他住宿会如何?”晚儿突然出声问道。

“依晚儿姑娘所言,那个黑影昨日不正是要找我们吗?会不会那个黑影故意暴露行踪让我们前来找他?”海月提醒道。

“事已至此,一探便知。”泊如握紧了手中的南珠,南珠剑柄有一颗九丘一脉留下的山海珠,可以精确把控山河的动向,配合九丘秘法,泊如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隐匿在周围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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